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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模型制作这门课……嘤嘤……俺不会画车……嘤嘤嘤……


【荼岩】塔顶 06(上)

第六章  启程(上)

 

那两天的事情,细节处安岩已经记不太清,毕竟在学院基地的课程训练已经够他忙的。转眼间,他已经来到学院基地三个月,结束了这里所有的课程与考试,马上就能像神荼、罗平和瑞秋一样,真正地成为协会的猎人。

 

因为人生轨道巨变而带来的阴郁与迷茫很快就一扫而光,在学院的这段日子里,他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逗比嘴炮的安岩,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状态,也交到了许多新的朋友,尤其是他的室友,江小猪。

 

江小猪其实十七岁就已经成为THA的向导,因为等级较低,一直留在学院研究所工作,但这几年江小猪成绩优异,上层批准了他加入猎人的申请。虽然不能像安岩那样,使用强大的向导精神力量,但他曾作为科学家的知识储备量可比才本科毕业的安岩强多了,玩转各种高科技设备。

 

三个月课程结束,小猎人们会跟着督导们实习,江小猪的督导是罗平,而安岩的督导是那个神荼。地点都是东南亚。

 

“罗平、神荼、王胖哥、张天师和瑞秋,他们可是THA的金牌小分队。”江小猪说,攀在他腿上的小熊猫眼睛亮晶晶的,“这回可有的耍了。”

 

能够开始冒险旅程的确是让人期待的,但现下这几天,他正为其他的事情烦恼着。

 

导师曾提供过几个相容性还不错的哨兵资料,安岩翻了翻,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他不禁感叹,在这个女哨兵稀少的年代想做一个直男向导还真是困难。

 

然后他想到了秦汉晋,那个在追求安岩妹妹——一个普通女孩的向导。

 

虽说法律上并不反对哨兵或向导与普通人结合,但各个哨兵塔为了“充分利用稀缺资源”一直在干预哨兵和向导的结合,曾有不少媒体曝光过各地哨兵塔“强制结合”的案例。

 

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他们无法左右自己的爱情。当安岩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他从不关心这些,但在基地的这三个月,谈深刻感受到了这悲哀的现实。

 

曾有一个已经对向导素失效的失控哨兵冲进向导训练营,想要寻求安慰。有一个女孩子受到了惊吓,企图安抚他,惊慌失措之下释放了大量安抚信息,然后悲剧就发生了,过量的安抚情绪让哨兵产生了结合的错觉,结合热已经产生,无论是在场经验丰富的向导导师,还是能力等级为SS的安岩,都无法阻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活生生的向导能让哨兵摆脱冰冷乏味的向导素注射剂,无论他们内心深处是不是真的想要,这对他们的本能来说实在是极大的诱惑。

 

随着训练的结束,导师总会就安岩的“个人问题”找他谈话,谈话里各种暗示。走在路上,也随时会有收拾的人模人样的哨兵前来搭讪。

 

安岩也是被烦的要死,他的战略是能拖就拖,同时也十分佩服秦汉晋,安岩无法想象他究竟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在追求安然的。

 

直到登上飞机,他的世界才总算是清净了。

 

安岩一行在柬埔寨的暹粒与罗平他们汇合的。刚下了飞机,就坐上了罗平的越野车,一点喘息的的时间都没有给。

 

“做好准备,地方比较远。”罗平关上驾驶位的车门,点了根烟,说:“瑞秋、老张和胖子已经开另一辆先走了。”

 

“神荼呢?”安岩问。

 

“在格罗兰,他在路上和我们汇合。”罗平说着从皮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无线电对讲机,扔在了仪表台上。“知道我们这次是干嘛来的吗?”他问。

 

“那是当然的噻,我资料都背熟了。”江小猪说,“我们这次是来支援维和部队和国际刑警组织,他们在柬越边境发现了向导黑市的人。”

 

罗平叹了口气,“这年头不安定,实习就让你们来这里,也是够难为你们了。”说着,发动了越野车。“这里不比中国和法国,随时保持警惕知道么。”

 

江小猪想了想,问道:“这里有背叛者?”罗平点头。

 

“什么是背叛者?”安岩问。

 

“那些背叛哨兵塔的哨兵。”江小猪说,“不满塔里的待遇什么的,就自己组成了一个组织,专和哨兵塔对着干。有关背叛者的消息,各地政府都压的很紧,也难怪你不知道。”

 

“可我们执行的是公会任务,他们没有必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安岩说。

 

“他们才不管那么多。”罗平冷哼一声,“只要你还是哨兵塔的人,就是背叛者的敌人。”

 

没人再接,车里安静下来。接下来的旅程,罗平专心地开车,江小猪专心地读着平板电脑里的资料,安岩专心地打瞌睡。

 

直到仪表台上的无线电滋滋啦啦响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罗平把车停到路边,拿起无线电小心地调试,一阵刺耳的刺啦声过后,一种安岩不认得的语言传了出来,罗平仔细听了一阵,突然骂了句娘。

 

“怕什么来什么。”说着重新打着发动机。

 

“什么情况?”安岩一头雾水。

 

“警方在警告附近有恐怖袭击。”江小猪脸色有点白,“应该是背叛者。”他又转过头去问罗平:“是我们暴露了么?”

 

罗平把对讲机扔给他,说:“联系瑞秋。”

 

江小猪刚拿正,对讲机就响了起来:“我们已经到安全区,你们没事吧。”是瑞秋的声音。

 

“告诉她我们正准备避一下,再问有没有联系地方塔。”罗平说。

 

江小猪准确地转达来了罗平的话,不一会,瑞秋的声音又响起来:“吴哥塔已经派人来支援了,我会把你们的GPS信息告诉他们。” 话音刚落,就听到斜前方远处某地传来爆炸声。

 

“来不及了。”罗平苦笑一声,冲后面两人说道:“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打开共感,咱们能不能安全到警戒区,全看你们了。”

 

一只黑背从前排窜了出来,跳到后排安岩与江小猪中间,面朝着后车窗,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在凝神谛听。

 

罗平把车拐了下去,“四点钟方向920米,有三个人,两个哨兵一个向导,攻击能力低一点的那个,他是驾驶员。要快。”

 

安岩打开共感。罗平说的没错,的确有三个人驾车往这边赶。那向导打开了共感正四处搜寻。

 

“向导交给你了。”江小猪说。

 

安岩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很酷帅地眯起眼。

 

 

“吴哥窑来人了。”恩吉说,“多泽他们过去拦着。”他正驾着车紧跟前面的吉普。

 

卡尔从副驾驶座上探出头来,问后排的金发女道:“怎么样?”

 

金发女正凝神闭目,没有回答。

 

“那小子藏得够好。”卡尔咬牙切齿,“恩吉,先解决前面那几个。”

 

恩吉在仪表台旁边拨了几下,车顶的天窗就打开了。卡尔翻到后排,从车座下拉出了一个RPG火箭筒。正准备攀上天窗,车身突然扭了一个S。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恩吉惊叫道。卡尔抬头,只见一只白色的老虎立在引擎盖上,那老虎凶狠地盯着车里的三人,低低咆哮了一声。

 

卡尔两手攀在天窗的边沿,一使劲就将上半身送出窗外,他朝着老虎开了两枪,小心地避开了引擎。

 

老虎毫发未损,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紧紧盯着车里面。

 

“是个精神向导!是那小子的么?”卡尔朝车里喊道。

 

“不是!我见过,是个豹子!”恩吉也喊道,“把它从车上推下去!”

 

卡尔的蟒蛇从车窗里出来,摆动着柔软的身子朝着老虎过去。蟒蛇正准备直起上身发起攻击,老虎不见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里的金发女痛苦地尖叫一声,恩吉的脑袋狠狠向后砸去,方向盘被扭出了一个不可挽回的角度。车冲出了路边的隔离栏,翻了出去。

 

 

我一晚上脑子里都是我自己脑补的...神荼叽叽叽叽叽......

【荼岩】 塔顶 05

第五章 隐藏

安岩找了个还在营业的小诊所把两个胳膊包扎了一下才回的家,回去的时候爸妈已经睡了。没开灯,只有从安然门缝透出来的一点光照着地板,他轻手轻脚地想偷偷回房间,但安然的房门还是开了。

看见安岩满胳膊的绷带,她眉头蹙起,把他叫进房间。

“怎么搞的?”安然说着轻轻碰了碰安岩的伤口,他往回缩了缩,“路上太黑,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被地上的酒瓶碎片扎的。”说完还抱歉地咧嘴笑了一下:“半路遇见同学,都是些男生,你那东西没好意思当着他们面买,后来就太晚了,超市都关门了。”

安然看了他一阵,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很不会撒谎。”她坐回到书桌前,护眼灯微黄的光洒下来,她就盯着灯看。“我已经知道THA的事了。”她说。

安岩哑然。

“我没告诉爸妈,知道你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我觉得家里需要有一个人知道你的情况。”安然道,“我也成年了,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让你靠得住的。”

“我…知道…”安岩想为自己辩解,但心虚让他声音越来越小。安然不仅是他的妹妹,也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是故意想瞒她,但THA每年向导死亡率百分之四十的事实让他在家人面前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你很特殊…”安然咬了咬嘴唇,“安家从没有出现过向导,更何况你还是…”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白虎甩甩尾巴,走到安然旁边蹭着她的腿企图安慰她,但是安然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气氛太过压抑,安岩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刚想回自己房间去,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塔里对他的事情一直是保密的,不可能会告诉他的家人。

“我有个朋友在塔里工作。” 安然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却很强硬:“以后你来告诉我这些好么?我不想只能从别人嘴里知道你怎么样。”

安岩点点头,出了房门,刚想把门带上,安然突然叫住了他:“等一下。”回头看见安然表情疑惑地看着他腿边,他低头,白虎正安静地坐在那。

“怎么了?”他问。安然摇摇头,显得有点茫然,“刚才有点眼花。快点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早起。”

这一夜,安岩自然是没有睡,精神向导卧在他身边,一双眼睛闪亮亮地看着他,他抚摸着白虎的皮毛,思绪万千。

天刚蒙蒙亮,安岩去厨房想给爸妈和妹妹做顿早饭,做到一半安然就出来了,帮着他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

但还没等到爸妈起床,塔里的车就来接他了。他提着行李,在门口最后抱了一下妹妹。

一个男人靠着车边,脚边一只黑背正在呼哧呼哧喝气,他带着墨镜绑着红头巾,发型有点杀马特。他朝着安岩吹了声口哨,拍拍车门,道:“上车。”

“我叫罗平。”在车上,男人自我介绍。一清早路上没人,他开的飞快。“我是THA的特派专员,A级哨兵,来接你的。”罗平说。

安岩知道他根本不必做任何自我介绍,THA肯定早就看过他的资料,估计连身高体重三围都背的滚瓜烂熟。

“塔里还有些文件没处理好,等办完了,我们就带你回巴黎总部,晚上的飞机。”罗平说着拍了拍安岩的肩,“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我还没受过训练。”安岩说,“你们那么缺向导么。”

罗平笑了笑:“是啊,没什么向导愿意来。训练的事你不用担心,那些说到底只是形式而已,THA急需你这样的高级向导。”说完看了他一眼,“从现在起你就是公会的一员,不要用‘你们’,而是‘我们’。”

安岩在心里默默吐了吐舌头。

到燕平塔已经是上午了,罗平让他下车,然后就开着车走了。门口沈腾和一个高个妹子正等着他,在他们后面,是昨晚上的那个神荼。

“我叫瑞秋。”高个妹子说,她肩膀上攀着一只松鼠,正好奇地打量着安岩,“THA的特派专员,A级向导。”她往旁边让了让,“这是神荼,也是THA的哨兵,听说你们已经见过了。”说着她看了看安岩的胳膊,“你的伤不要紧吧。”

安岩说没事,瑞秋点点头,说“那就随我来吧,我们还有很多测试要做。”松鼠飞快地沿着瑞秋的胳膊爬下来,“跐溜”一声钻进她袖子里。

沈腾拍拍安岩的肩,神荼则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跟着瑞秋走了。

他们没有去90层的体检中心,而是去了这部电梯的最高层——30层。这里相比90层显然这里更加嘈杂拥挤,到处都是走动的哨兵、向导、精神向导和医护人员。

“汉晋!”沈腾朝一个正在跟护士搭讪的男人招呼道。

那个叫汉晋的人“哎”了一声就朝他们跑过来,身后一只公鹿小跑着跟着他。

“到了是吧。”秦汉晋笑得一脸灿烂地望着他们,“我叫秦汉晋,是负责这次检查的向导。”

“都准备好了,沈老师,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安岩一行人左转右转,到了测试中心。

沈腾和瑞秋先进了一个办公室,剩下三个人等在外面。

神荼背靠着墙立在门边,盯着地面出神,也没见他的精神向导在哪。

安岩坐在他对面的排椅上,旁边秦汉晋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打量他。

“你就是安岩。”秦汉晋说,“今天可是见到了。”他又笑了,一脸谄媚,“有个事还得请你帮一下。”

安岩觉得莫名其妙。秦汉晋见沈腾他们出来,就打住了话头,小声对安岩道:“一会儿再说。”

前面的测试还和之前的一模一样,安岩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在燕平塔顶的那些天,只是观察室那边多出了沈腾他们。

沈腾、瑞秋和秦汉晋在检查的过程中一直讨论着什么,只有神荼一言不发地在旁边仔细地盯着仪器地显示屏,眉头紧皱。

中午的时候,秦汉晋叫了午饭送上来,一起在休息室吃。

“只剩最后一项了。”瑞秋一边检查表格一边说,“我们好像还没记录过你的精神向导。你见过它么?”

安岩一惊,嘴里嚼着的动作也停下来。他偷偷瞟了一眼神荼,神荼正看着他。

他摇摇头。

“那你一会儿就能见到它了。”沈腾说,“现在,你可以期待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记录这个。”安岩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一点。

“精神向导是能力的具象,从一个哨兵或向导的精神向导型态种类,我们可以观察到他的隐性能力偏向。”沈腾解释道,“然后我们可以对他的能力进行更深层次的激发。”

“比若说晋汉,他的精神向导是一头鹿。”他指了指正卧在秦汉晋脚边的公鹿,“那么他的向导能力就更偏向于引导,所以塔里正在激化他引导‘迷失’哨兵的能力。”

公鹿抬起头,扬了扬脑袋,显得有些骄傲。

“向导的精神向导一般是一些温和的草食性或杂食性动物。”沈腾继续解释道,“能力一般也是‘安抚’、‘引导’、‘寻找’或是‘感应’。”

“一般是…也有是肉食性动物的例子么?”安岩问。

“知道克里斯·瑞文么?”回答他的是秦汉晋。

知道,传奇的英国向导,战时作为间谍打入敌人内部,正是他的情报,才能让联盟最终获得胜利。也正是瑞文的出现打破了向导只能担任后勤职位的传统。

“他的精神向导就是一条蛇。”秦汉晋一边扒着饭一边说,“他死后伦敦塔里的人就回收了他的遗体,上回我去参观交流,那里的研究人员到现在还在研究他的大脑标本。”

安岩放下饭盒,他吃不下去了。

“向导是个很奇妙的人种。”沈腾感慨地说,“我真希望我也有机会可以好好研究一下这样的向导。”他看向安岩,框架眼镜后的眼神意味不明,似乎有些期待。

安岩坐在一个暗室里,头上顶着一个头盔一样的东西,连着五颜六色的线。

“我们会对你进行精神施压,你只需要顺着那股力量散发你的共感,我们在这边就能观察到你的精神向导。”秦汉晋通过蓝牙耳麦对他说,“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安岩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精神向导。

沈腾渴望的眼神和西服哨兵阴阳怪气的笑,都让安岩极其不安,他还不够强大,他不想被人利用。

藏起来。他脑袋里全是神荼昨晚对他说的话。别让任何人看见它,谁都不行。

他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准备好了么?”秦汉晋的声音响起。

我是SS级向导,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别想强迫我。安岩清了清嗓子,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说道:“好了。”他要赌一把。

那的确是一股压力,安岩明显感受到了精神的颤动。

“现在,慢慢打开你的共感。”秦汉晋在慢慢引导他。

安岩依照他说的,打开了一点自己的“网”。

别出来。他想。

“我要加大压力了,安岩,顺着这股力量好么?”

压力在一点点增加,安岩顺着这股力量渐渐扩大着“网”的范围,与此同时,他也能感觉得到,白虎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还没出现。”秦汉晋在调整着数据,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个小时了,“不应该啊。”

“毕竟是高级向导。”沈腾说,“再加大点。”

“不行啊,沈老师,压力太大会有危险。”秦汉晋道,这已经是人类向导所能承受的压力极限。

“没关系,他是SS级。”说着,沈腾就要自己去调压整,但伸出的手被人按住手腕压下,他侧头,是那个哨兵。下一秒,神荼感觉好像是撞上了一面墙一般,一阵耳鸣眩晕,再清醒,沈腾已经将压力指数成倍增加,瑞秋和秦汉晋惊讶地望着他。

沈腾刚刚对神荼进行了精神攻击。



安岩已经是拼尽全力在抵抗这股想要一跃而出力量,他咬紧牙关,两只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紧的手指几乎都要陷进去,他能听到白虎的嘶吼,挣扎着就要出现。

回去!他在脑袋里大喊着。

但压力忽然就如百米瀑布般直冲而下,安岩的大脑瞬间当机,耳边一阵嗡鸣,他的“网”如云涌般翻滚着散开。

惊讶、焦虑、恼怒、快乐、痛苦、无聊…几乎整个楼层的情绪都涌进他的共感,他的意识逐渐变得空白。

直到有一个声音响起,安岩认得出来,是神荼。



“你干什么。”瑞秋简直不能相信,燕平塔的向导导师竟然攻击了公会的哨兵!“够了,结束吧。”她恼怒起来。

“再等一下。”沈腾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出来了。”

瑞秋看向屏幕,的确,在安岩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圆形影子,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快了。”沈腾一直平淡的语调里现在也多出了些专注与严肃。“还能再加大么?汉晋?”他问道。

“绝对不行!”瑞秋立马反对,“你们已经够疯狂了。”

“老师这不行!”秦汉晋的声音紧绷起来,“我必须开始减弱,他会失…”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倒吸的一口冷气打断,所有数值急剧回升,安岩的共感开始回收,他身边的影子也消失不见。屏幕里,安岩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汗已经浸湿了他的上衣。

“他把压力…屏蔽了…”秦汉晋愣愣地看着安岩。



安岩出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抖,门外四个人表情各异。沈腾严肃,瑞秋愤怒,秦汉晋傻呆呆的,而神荼则是安静地看着他,眸子里比平时带了点温和。

“罗平应该应经把文件处理完毕了,”瑞秋干巴巴地说,“你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吧。”

安岩点点头,他现在好想睡一觉。

神荼令人意外地过来拍了拍安岩的肩,安岩觉得自己好像读出了“做的不错”的意思。

一只鸽子从走廊尽头的窗外飞了进来,落在沈腾肩上,他的目光在神荼和安岩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终在神荼冰冷的注视下一言不发地走了。

安岩觉得气氛不太对,带着点询问的意味瞅了瞅剩下三个人。

瑞秋明显的烦躁不安,狠狠瞪了一眼地面转身回休息室,神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岩,也跟着瑞秋离开。

秦汉晋叹了一口气,拉着安岩问道:“你知道你刚才干什么了么?”

安岩心里咯噔一声,难道精神向导已经被发现了?

“那么大的压力。”秦汉晋用夸张的语气强调了“那么大”这三个字,“换成别的向导早就失控了,你小子竟然把它给屏蔽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安岩。人比人,气死人,秦汉晋愤愤地想。

“屏蔽?”安岩有点意外。

秦汉晋点点头,神情里带着点敬畏。

无论怎样,他没有被发现,他长舒了一口气。

呕呜,我果然是个野兽。安岩想。



安岩在休息室里睡了两个小时,秦汉晋就把他摇醒了,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戴好眼镜,看见罗平正坐在他对面冲他呲着牙笑。

“走吧,小子,再晚点就赶不上飞机了。”罗平站起来。

“我送送你们。”秦汉晋赶紧说。

出了电梯,罗平瑞秋和神荼走在前面,秦汉晋拉着安岩走在后面。“你别怪沈老师,他人不坏。”秦汉晋说,“最近他在做关于向导精神力量的课题研究。”他摇摇头,“估计有点魔怔了。”

安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你上午说有事情要我帮忙。”安岩提醒他一下。

“哦对!”秦汉晋好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事,“你妹妹,是叫安然吧?”又贼眉鼠眼笑了起来,“能不能在她面前帮我说点好话?”

安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咳咳,那个,安然,我追她很久了。”秦汉晋说着脸上竟然泛出了可疑地红晕。

那边罗平正在招呼安岩快点过去,秦汉晋顺势推了他一把,教他过去,“我可当你同意了。”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喊道:“一定别忘了。”

卧槽!敢情给然然通风报信的是这家伙!

好啊,可得在妹妹面前好好“夸奖夸奖”他!安岩咬牙切齿地想。

【荼岩】塔顶04(下)

第四章  雪豹、白虎与鹰(下)

安岩从地上爬起来,他不知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他只是想让那个西服停下来,然后,他就真的停下来了。看起来好像挺痛苦。

向导的精神力量,安岩有点得意,自己还是能顶上用的。

疼痛似乎过去了,西服哨兵渐渐缓过神来,“有意思,啊?”

鹰从架子上飞回西服身边,他摸了摸鹰的脑袋:“肉食性精神向导。”他笑得一脸讽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怪不得刚才你能找到我。怎么,塔里那群蠢货终于把最后一点智商给败完了么?”说罢,朝安岩这边走了一步。

白虎朝着西服发出警告的低吼,雪豹也后退一步把安岩护得严严实实。

西服朝着白虎安抚地嘘了两声,转头对安岩道:“别急。”然后就笑了,阴森森的,安岩感觉很不好,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这人案板上的一块肉,他这样看着自己,就好像在思考是该清蒸还是水煮。

“你想干什么…刚才那下还没吃够么?下次老子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安岩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那么点威慑力,但那个西服听了似乎笑得更欢了。

“东西今天就送你了。”这句话西服应该是说给帅比听的,说罢人影一晃,就到了门口,“别的东西,可要看好了。”

西服哨兵走了。帅比哨兵快步走到门口望了一眼,回身到安岩这边拉着他也往门口走。

“唉唉,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安岩想提醒一下他,超市一片狼藉,还有人压在货架下面。

“报过警了。”帅比头都没回。

离超市大概三四百米远有一个小公园,到了晚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帅比把安岩带到那里。

凭着那点肾上腺素,安岩刚才在超市里才能爬起来,现在劲一过,他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浑身都像是被货车碾过一般疼,两只手和胳膊更是一动就要命。即便如此,安岩还是忍着痛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就说路上遇见了同学,一起聚了一下,晚点回去。

帅比站在安岩坐着的公园长椅旁,盯着安岩的精神向导,等他打完电话。

通话结束。安岩此时大脑里一团乱,今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一时半会吸收不了,有太多的事情想问明白,又不知到该从哪一个问起,两人两兽一时间就安静地待着。

“我叫神荼。”帅比先开了口:“是THA的哨兵,这次来燕平是来接你的。今天晚上的事比较复杂,以后你自己再慢慢去了解。”神荼低头看着他:“我们先说说你的事情。”

“啊?”安岩一时间有点跟不上,“我?”

“你知道自己的等级么?”神荼道。

“知道。”安岩点点头:“沈导已经跟我谈过了。”

神荼也点点头:“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为什么是THA?”

安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那么多公会,以你的等级,本可以去待遇更好的,为什么是THA,你的目的是什么。”神荼眼神有些犀利。

“没有目的,什么都没有。”安岩有点茫然,这也是他这些天唯一的感觉。茫然,感觉他的生活他的一切现在都像是一下陷进了云雾里。“他们只给了我这个选择。”

神荼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蹲下来摸了摸白虎的脑袋,白虎没有抗拒哨兵的抚摸,“塔里记录过你的精神向导么?”

“没有。”安岩摇摇头,“今天第一次出现。”说罢看着帅气的白虎咧嘴傻笑了一下。

神荼抬头看着安岩,白虎抬头看着他。

“藏起来。”他说,“别让任何人看见它,谁都不行。”

【荼岩】塔顶04(上)

为什么我写个文那么慢...看到别的作者半小时一万五...臣妾做不到啊~~~~ORZ

第四章  雪豹、白虎与鹰(上)

帅比架着他站起来,双眼却紧盯着对面穿着合身西服的哨兵。

西服哨兵捂着脖子的手放了下来,安岩看到脖子侧面有一道血痕。 

“这不属于THA的行动范围。”西服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方折的方方正正的手巾,“这回可是你多事了。”

THA?安岩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帅比,这家伙是THA的!

“那东西对我来说也没那么重要。”西服冷哼一声,“但是既然你要阻止我,我就非得拿到不可。”说罢,人影一晃,竟不见了。

与此同时,安岩这边挨了帅比狠狠一脚,踹到一边,正要爬起来,头上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尖锐的爪子紧紧抓着头皮,他挥舞着双臂试图把头上的东西打下来,等来的却是一阵啄咬,巨大的翅膀煽动着拍打着,鼻梁上的眼镜被啄得克拉拉响。

妈的,它想啄瞎我!意识到这点,安岩心里的惊恐被愤怒压了下去,手乱抓一气,揪住羽毛企图把这东西从头皮上生撕下来。

一声猛兽的吼叫,安岩头上的东西放开了他,但他却被另一个东西狠狠踩在脚下。

他被踩的嗓子里一阵腥甜,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刺进胸前皮肤里,而双手刚刚被啄得更是血肉模糊。他奋力地扭过头,只见一只雪豹一爪踩着他的背,一爪正奋力挥打着头顶上一只鹰。

那鹰瞪着凶狠的黄眼睛,尖啸一声俯冲下来,带钩的鹰爪紧紧揪住雪豹头部的皮毛,雪豹捕住鹰,一鹰一豹扭打在一起。安岩趁机从雪豹身下挣脱出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雪豹此时也挣脱了,翻滚一圈挡在安岩前面,优美的背部紧绷着,俯低身子,露出尖利的兽牙向敌人散发威胁的信号。

这鹰应该是那个西服的精神向导。估计吃了雪豹不少苦头,它栖到附近一个还没倒下的架子上,死死瞪着雪豹,勾着两个翅膀似乎随时准备再来次袭击。

丰绅殷德避开了哨兵的木刃,转身一个虚招,那哨兵果然躲开了,他趁机扭身向反方向疾行。但还没冲出几米,哨兵又纠缠上来。

“你没必要这么极端。”哨兵挡在丰绅前面,手上的木刃发出幽幽的蓝光。

“极端?”丰绅低笑两声,“我不极端,我只是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右手食指上,精卫之喙锋利的尖端闪着寒光,“我曾把我的一切都献给塔里,你看看我现在又得到了什么。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废人。”戾气从丰绅的眼眉之间散发出来,曾经那些悲伤、震惊、不甘、失望如今都沉淀得只剩下恨。

他会让他们都后悔,他会把他的痛苦加倍奉还,连带着波罗的那份。

“你又是以什么立场来阻挡我?”丰绅嘲讽道,“THA的哨兵?”

哨兵没有回答。

丰绅冷笑一声,正准备发起攻击,但哨兵身后的一个影子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阵剧痛与眩晕在他大脑中炸裂开来。剧痛让他双膝发软,几乎站立不住。恍惚中他看到那个影子此时已经转移到哨兵的身前。

是一只白虎。

有趣。这是这里唯一一位向导的精神向导,一只大型食肉动物。而这个向导正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的表情地盯着他看。

丰绅突然觉得他想拿到的那样东西似乎没什么吸引力了,他有了新的目标。

【荼岩】2400 (时间旅行者荼梗)

这是之前参加甜虐大战的文,千字迷你篇,可惜后来度娘抽了,就被删掉了。ORZ。

文梗来自《时间旅行者的妻子》,很好的作品。

写的好像太隐晦了...


他正躲在被单里打着手电看图画书,忽然就听到走廊里妈妈朝这里来的脚步声,他马上关了手电,将东西藏在枕头下面,躲在被子里装睡。

 

预料之中的开门声没有听到,他却被重物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睁开眼,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下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床。

 

发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七岁的孩童来说是不能够被理解的,他环顾四周,心里的震惊渐渐被恐惧所替代,泪水已经涌上眼眶。

 

他下了床,摸索着出了房间,看见一个男人正跪缩在客厅里。

 

他觉得那个男人好熟悉,在看见他的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痛苦,痛苦得令七岁的他也悲伤起来。

 

他想唤他,试着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啼哭。

 

这是神荼第一次进行时间旅行。

 

 

 

 

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与黑暗,再睁开眼时,自己正坐在一个篮球架下面。

 

“卧槽!”

 

一个少年跌坐在离他两三米左右的地方,正拍着胸脯顺气。

 

“差点踩着你!”少年大口的喘气,“我快被你吓出心肌梗塞了!”

 

少年站起来,望了望,球已经滚远了。“我回个头的功夫你就坐这儿了,下回你能挑个好点的地方么?”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遮掩不住的是满满的欣喜。

 

神荼没说话,但眼眸里笑盈盈地都快溢出来了。空荡荡的球场只有他们二人,他伸手摸了摸安岩的头发,“又长高了。”

 

“那可不,我都二十了。”安岩得意地笑笑,“现在是2015年11月10日。”

 

球碰到围网就停了下来,神荼跑过去把球捡了回来。

 

“防好了。”神荼拍着球,做式要进攻。

 

“你还会打篮球?我以为高冷酷哥不屑于玩这种平民运动。”

 

安岩七岁的时候第一次遇到时间旅行而来的25岁的神荼。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那时的自己就这样相信了神荼对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的解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小孩子就是容易接受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安岩不禁感叹。

 

几场攻防下来,安岩一次都没赢过。现在他俩正坐在篮筐下,喝着安岩的矿泉水。

 

“这些年你每次来的时间我都记下来啦,我看我能不能找到点规律。”安岩整个人都靠在神荼身上,“你现在多大?”

 

“30。”

 

安岩嘿嘿嘿笑起来,“半个月前我还见到一个60岁的神大爷。”

 

神荼看了看安岩的腕表,时间到了。他侧过头吻了吻安岩的唇,下一秒,沙漠凌晨的寒气就侵透了他的皮衣。

 

2025年5月30日,他们相处的时间,累积589小时。

 

他将手伸进皮衣的内侧口袋里掏了两下,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记事本,扉页右下角还写着安岩二字。

 

他翻到其中一页,找到时间为2015/11/10的那条记录,然后掏出笔,在旁边轻轻打了一个小勾。

 

这本笔记里有一百多条这样的记录,每条记录都有一个日期、地点和时间,日期间隔无序,地点不定,只有时间大都一致,一小时或两小时。从2002年开始,终止于由另一个颤抖的笔迹写下的2020年8月28日。

 

脚边昨夜生的火已经熄灭,神荼站了起来,重新背起了自己的装备。

 

他不能死。因为还有1811小时的时间,安岩等着他来陪着度过。



塔顶03(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钩着,安岩的共感开始发散开来,不知不觉中,不大的超市已经被他的“网”覆盖了起来。

 

有人在引导安岩的共感。

 

    向导可以敏感地捕捉到人群的情绪变化,哨兵相较于普通人,五感更为敏锐,精神力量变化更为迅速凶猛,而普通人则弱的多。

 

就像是热成像仪一般,整间超市的精神波动呈现在安岩的共感中。

 

他发现有一股急劲的力量在相邻两个货架外,那竟然又是一个哨兵。

 

在燕平塔的那几天,无聊的时候安岩也曾打开共感去观察周围的哨兵,他们的精神力量大都很平和,只有在完全集中注意力动用五感的时候,力量会比平时增强些。

 

但这样急劲的力量他还没遇到过。他在做什么?

 

突然间安岩发现旁边的帅比哨兵不见了,只有一只散发着珍珠白光芒的白色豹子蹲在那里瞅着他。

 

这难道是只精神向导?!

 

这肯定是只精神向导!

 

豹子像瞅傻逼一样瞅了他一会儿,站起来甩甩尾巴越过他走了。

 

一看就是那个帅比的,这家伙和他主人一个德行。

 

安岩活了这么多年,这算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精神向导,也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连自己的都没见到过嘞。

 

独自傻笑了一阵,安岩走到卫生巾的货架前开始找安然嘱托他买的牌子,好像是ABC?

 

妮璐商店的货架层与层之间的距离较普通超市的小些,刚才他站的那个货架,层间被洗发水遮的严严实实,但是卫生巾就矮的多了,垂直高度里放一层宽敞,方两层不够,隔着货架可以将对面和对面的对面看的清清楚楚。

 

隔着两排货架,有个人似乎正蹲在那里挑商品,但那急劲的精神力量让安岩意识到是刚才他共感到的那个哨兵。

 

他还没来得及疑惑,整间超市的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地板猛地一颤,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一股力量将安岩掀翻在地。

 

安岩只来的及缩成一团护住头,货物便噼里啪啦地往他身上掉,全是些卫生巾,但也正是这些卫生巾,替他缓冲掉了绝大部分货架倒下的力量。

 

周围全是架子、货物倒下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和客人们的尖叫,安岩甚至听到了大块玻璃碎掉炸裂的声音,应该是玻璃门碎了。

 

什么情况?!瓦斯爆炸?!恐怖袭击?!

 

一只手从外面伸进空隙里一把抓住安岩开始向外拖拽,货架尖利的棱角艮得安岩不住地大叫起来。

 

“轻轻轻、轻点!疼疼疼、疼啊!”

 

安岩竟被这人一只手从货架下面拉了出来,喘着气趴在地上,抬起头正准备道谢,就被掐着脖子提溜了起来。

 

被掐着要害之处,安岩呼吸不畅,开始不住地挣扎。那人拎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

 

“竟被你这小子坏了我好事。”

 

天地良心!安岩他冤枉啊!他什么都没做啊!

 

被掐着脖子,他也说不出话来,睁开眼,刚好看见那人举起另只手向他袭来。

 

卧槽!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但只见一道蓝光一闪,安岩脖子上的手就松开了,他伏在地上猛咳了起来。

 

又一只手抓着他胳膊将他拉起来,安岩心道还来啊,抬头一看,这回却是那个帅比哨兵。

塔顶03(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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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哨兵

在燕平塔待了半个多月实在憋屈,晚饭过后,安岩说想上街走走。安然表示支持,甩给他20块钱让他帮忙给自己带包姨妈巾,推着一脸卧槽的安岩出了家门。

 

安岩家住在燕平市的郊区,平时白天人就少,到了晚上更是几里不见人影,最近的超市也在两条街外。

 

妮璐超市,老板姓包,是个大美女,性格挺豪爽,大家都叫她包姐。安岩时不时地会找机会去超市买点东西,顺便养养眼。

 

超市人挺少,店员也正趴在收银台上玩手机,安岩探头望了望,没看见包姐,心里有点小失望。

 

一个大老爷们跑去买卫生巾,他怎么想都觉的不好意思,随便转了转,拿了几包零食,等店里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偷偷摸摸地往上着卫生用品的货架走。

 

货架前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短皮衣,样子挺酷的,似乎正在端详架子上那一排排的,卫生巾。安岩估摸着这又是一个被家里女性成员派出来的倒霉蛋,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蜡。

免得双方尴尬,安岩站在与之相邻的货架旁边,假装在挑洗发水,准备等那哥们走了再过去,可等了几分钟,那家伙还站在原地,跟入了定似的一动不动。

 

    该不会是个变态吧,安岩心里发毛,正考虑要不要先回避一下,一扭头,发现那人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卧槽,这人长得比老子还帅,不能忍!这是安岩冒出的第一个声音。

 

    第二个声音是他的本能告诉自己的,这个蓝眼睛的帅比,是个哨兵。

   

    被一个哨兵不错眼地看着,安岩有点方。也许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他扯动着面部肌肉,企图露出一个“我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无辜笑容。

 

帅比哨兵了眼睛眯了眯,转过头,继续盯着卫生巾看,并没有什么表情。

 

我去!真是遇上变态了。安岩想起了之前看过一部叫做《沉默的羔羊》的电影,里面就有一个喜欢将女性皮肤做成衣服穿在身上的变态哨兵。

也许这个人也是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通过这种东西来肖想?

安岩这边正脑补得起劲,没听见帅比哨兵在那边颇为无奈地轻“啧”一声。

塔顶02

 第二章 THA

刚进塔的哨兵和向导都会接受能力测试,以分配到不同的公会和岗位。

 

一般情况下能力从低到高分为D、C、B、A和S,等级越高,将从事的工作也就越危险。

 

然而经过60年前的那场浩劫,S级的哨兵已经很稀少,更不用提整体数量相较于哨兵本来就少得多的向导了,燕平塔近6年只收编过3个S级哨兵,向导最高也不过是A级。

 

“所以说,”安岩咽了咽口水,“我是个很稀少的级别喽?”

 

沈腾点点头。

 

“我…我是S级的?”

 

沈腾摇摇头。

 

安岩觉得有点尴尬。

 

“你的能力已经不能用以上五种等级来分类了,如果一定要定一个级别,那只能是SS级。”

 

安岩觉得应该收回之前对自己的评价,自己不是有点牛(哎呀)逼,是牛(哎呀)逼爆了。

 

“SS级,听起来很厉害,但能力的背后的代价也是很高的,”沈腾的目光凌厉了起来,“向导的能力来自于精神,我们有很好的共感能力,能感知并干扰到别人的情绪,这是我们的工作。能力越高,向导对别人的精神影响能力就越大——尤其是哨兵——而这种能力需要消耗向导大量的精力和控制力,你有没有想象过当一个SS级向导失控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沈腾散发的精神气场紧紧压迫着安岩,安岩桌下的手已经开始出冷汗了。

 

“哨兵与向导的特质会在青春期显现出来,之后,我们会将这些孩子收编进塔,但你第一次经历觉醒已经年过二十。以上这些,都是燕平塔自建立以来,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沈腾收回了气场,眼神也变回了之前的平和。“不过,经过塔里十七天的观察,你的数据还是很稳定。本来按规定应该对你进行为期三年的训练,并且给你几个公会进行选择,但是你的情况太过特殊…”沈腾没再说下去,但安岩已经懂了。

 

“我…一切听组织安排…”安岩现在心里很是忐忑,他从没想过这么大的事情会被自己遇上,在桌子底下偷偷将一手的汗抹在牛仔裤上。

 

沈腾满意地笑了笑,低头想了会儿,问道,“你知道THA么?”

 

 

接到通知的时候,瑞秋罗平在伦敦结束任务,总部都没回,直接飞到了燕平。

 

罗平整个人都摊在酒店床上起不来,瑞秋打完电话回来,就看见他四肢摊开呈大字压在自己好不容易理好的一堆文件上。。

 

“起来!”瑞秋踢了他一脚,“你还有时间睡觉?明天就要见那个向导了,资料还没看一遍。”罗平翻了个身,换了张床继续躺尸。

 

“你说杨老头转了性了?平常连个B级的都不肯给,这下可好,一个SS级的,他大方,可苦了我们了。”罗平趴在床上,声音嗡里嗡气的。

 

瑞秋冷笑一声。大方?杨广仲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这SS级的向导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THA必然是众矢之的那个。

 

面对现在这种情况,公会也是颇为无奈。一方面THA负责的任务目标多是国际犯罪组织,任务危险艰苦,死亡率高的惊人,各国都不愿意提供向导资源,导致公会哨兵向导比例严重失调,已经到了必须定期向其他公会“借用”已结合向导的境地。而另一方面,燕平塔态度强硬,表示如果拒绝,他们将不再向THA提供任何向导资源。

 

瑞秋看着一大摊的资料,表示自己心好累。

 

“没想到这回任务,神荼哥哥竟然也同意协助。”瑞秋把随身电脑从行李箱里拽出来,“我以为他从来不会在意这种任务的。”

 

“SS级的向导啊!百年难遇!人嘛,总有些好奇心的。”罗平说完觉得屁股上一疼,扭头一看,瑞秋把随身电脑扔在他身上。

 

“把报告写了!”

 

 

塔里最终给了他一天假,安岩可以回家去。

 

刚进家门就迎上老爸老妈热情地嘘寒问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工作培训怎么安排。安岩一阵鼻酸,也没多说什么,嗯嗯啊啊地算是应付过去了。手里捧着老妈塞进来的一碗排骨汤,进了自己的卧室,看见安然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你今天没课么?”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今天周六。”

 

安岩挨着妹妹坐下,吹着手里的排骨汤。

 

“你病没好就带你走了,塔里也不让去看你,妈一直念叨着,今天一接你电话,就叫爸去买排骨回来。”安然叹了口气,“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安岩被一口热汤烫的不行,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你少来骗我。”就看不惯他一脸傻样,“你别拿糊弄爸妈那套糊弄我。”

 

“真挺好的,你哥我可是个A级向导,塔里给我安排了国外的工作,包吃包住月薪过万,整天就需要安抚安抚那些哨兵,很轻松的。”安岩装的一脸诚恳。

 

安然摔了抱枕就走了。

 

他依旧喝他的汤。